环游生活志

原创文学作品

再次回到雨水丰沛的南方城市

2020-5-17 topwy 日记

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很少有过长途的旅行。天天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快离开,去远方。”

突然想到前些年看的台湾小众电影,名叫带我去远方。去远方,对于我来讲,这个词包含着太多的情愫,自由、美好、欢乐、寂寞,说不清。不知是因为射手座的天性,抑或是来自生活的各种烦躁与不安,使得自己特别享受旅途中的各种风情。

心灵和身体,必须有一个在路上。对我而言,只有身体在路上,心灵才能得到片刻的休憩。

在飞往上海的飞机上,看着地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不见,于是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压抑与苦累都卸掉了似的,特别安心。

MP3中播放着“HEY,我真的好想你,现在窗外面又开始下着雨,眼睛干干的有想哭的心情,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HEY,我真的好想你,太多的情绪没适当的表情,最想说的话我该从何说起,你是否也像我一样在想你。”

于是,拿出包里放的明信片,开始书写,却不知道要寄给谁。那是在逛一家精品店的时候买的,一套5张全是天空的景色,正符合当时的心境。


在上海的时候,有AMY陪伴。她是我从初一开始的密友,算一算,十余年了。每当我们谈到这个话题,就开始唏嘘光阴易逝。

相比一个人在大城市工作,我还是偏爱留在家乡生活。说到底,我还是一个恋家的人,虽然渴望外出行走,但终究要回家,漂泊感让人太孤独。

第一次来上海和杭州,还是五年前,大学时期总是会在假期到各地看看。

那时候,上海地铁只有5条线;那时候,我还没有现在乱七八糟的相机,借了同学的一部松下卡片,但是色彩真是美;那时候,西湖边人山人海,你看不到路,只能凭借人头来想象前方的道路;那时候,我还能文艺地在晚上提笔写字;那时候,我还年轻。


第二天和AMY一起去杭州灵隐寺,路过西湖边的时候拍了几张照片,却找不到当年的影子,因为不是节假日也不是周末,西湖还保持着安静的姿态。

其实,去过很多寺庙,也不乏烧香和叩拜。但是,这是第一次专程去拜佛。说来好笑,我们因为灵隐寺求姻缘特别灵而来,但是每一次我在心里默念的却是愿保佑父母身体健康,我的工作能够顺利。每一次拜完才想起到这里的初衷。

在上山途中碰到好几个年轻的台湾人,说起来,还是台湾保存中国传统更好一些,虽然某些方面比我们开放,但是内心的传统倒是比我们更坚定一些。

值得一提的是,在上海地铁上,那么拥挤的环境中,还有不少人能静下心来看书,不是手机,而是确确实实的书本。这让我想起来,蔡智恒在《暖暖》中写道,在台湾地铁上大都是看书的,而北京的地铁上无一例外都是捧着手机。现在说来,上海地铁都是看书的,郑州公交都是玩手机的,所以有几次我在BRT上看书总觉得有些别扭,原来是与周遭格格不入。



第三天,我和AMY一起进了地铁口,不过方向相反。她去陆家嘴上班,我去虹桥火车站。

对于上海,五年前我的感受是上海市内交通真便利,轻轨和地铁让我这个外地人去哪儿都不用费心。五年后我的感受是上海周边交通真便利,杭州、桐乡、绍兴高铁和动车十几分钟一班,几十分钟便到达。这让我想起郑州这个“堵城”就一阵烦闷。

到了桐乡之后,花5块钱坐K282到了乌镇汽车站,转K350直达乌镇西栅游客服务中心。交通很是顺利,让我不禁觉得越是商业性浓重的旅游城市,交通越是便利,越是原始风味浓厚的地方,交通越是让人头痛。

前几天的时候,听AMY的建议直接在网上订了乌镇民宿一间临水的单间,好在不是旅游高峰期,房源不紧张,价钱也不算太贵。


办理完入住手续,我便坐公交去了东栅,不知道真的是因为我去的时候不是高峰期还是由于这几天阴雨绵绵的天气,游人出奇的少,甚至让我觉得冷清。

在东栅随便逛了逛,不知不觉就走出了景区,我一看路上车水马龙,各种店铺鳞次栉比,便明白,这应该就是乌镇人生活的地方。

买了一杯烧仙草边走边吃,突然被一位人力三轮的大叔拉着要带我去南栅。我向来是对路上的各种推销置之不理的,更别提外地的这种旅游拉客。

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坐上了三轮。在他开始骑车的那一瞬间,我内心突然有股特别强烈的恐惧感。我怕他看我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把我拉到偏僻的地方打劫我,那我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不过后来事实证明,真的是我想多了。这位大叔比我父亲还要年长几岁,他说他女儿比我大一岁,已经生了一个小宝宝,他打算干完今年一年就退休不干了。

看着他在前面吃力骑车的背影,突然一阵心酸,我想到了我父亲,我开始想家了。

沈师傅告诉我,这里沈是大姓,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姓沈,茅盾的本名就姓沈。他会把南栅有些地方的历史告诉你,虽然有时候他的南方口音我听不太明白,但还是很用心去听他讲话。

沈师傅说他知道在哪儿拍照最美,让我把相机给他帮我拍,他的水平确实还不错。每次拍完一个地方,他都会细心地把相机关掉,他说怕浪费我相机的电,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拍呢。

这次去乌镇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给这位沈永根师傅拍张照片。他有一个小相簿,上面全是他载过的客人与他的合影或者寄给他的照片。

我不禁为最开始的想法感到羞愧。正如《搭车去柏林》中所写,中国人有太多的顾忌,人与人之间有太多的不信任与猜疑,相比其他国家,我们的人系关系太冷漠。

如果,你们有人再去乌镇,一定要找这位沈师傅带你们去南栅。


沈师傅直接把我从南栅送回到西栅,没多久,天便暗了下来。都说西栅的夜景最美,我回屋稍加整理后便抱着相机再次出门。

在丽江的时候,我就后悔没有去酒吧喝一杯。所以,这次来乌镇,我找了家比较安静的店,临着水边坐了下来。AMY微信问我有艳遇么,我笑着说没有。确实,没有艳,也没有遇。

拍夜景,没有三脚架是万万不行的。本来我有考虑背个三脚架过去,但是确实太重太占空间,只好作罢。

看着乌镇小桥上面一个个三脚架如列队般伫立着,大家长枪短炮阵势真是不小。我便默默把相机放在桥面上,调低感光度,按下快门手离开,曝光十余秒后,转身继续前行。

乌镇有很多小弄堂,我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经常会在一家店门口路过两三次。

即便是在最喧闹的夜晚,也还是有很多地方安静得让人感到害怕。所以我还是喜欢丽江和凤凰多一些。那里的夜晚很热闹,尤其是凤凰,随处都是抱着吉他弹唱的人,让人的心感觉到年轻时的浪漫情怀。

 

这次在乌镇,我找到了一股鼓浪屿的小资温情。

我入住的这家民宿,厅堂里面挂满了过往游客的留言与照片,像极了鼓浪屿的那家张三疯奶茶店。我至今记得他们店里小黑板上写的“三不一没有”——不抽烟,不打牌,不接吻,没有表白别走。

那时候我好像也留了一张字条,不知道还在不在。

由于这家民宿太符合我喜爱的风格,以至于我不相信我就是住在这里。入住前问对面的店铺3A民宿在哪儿,人家说对面就是,我还是不敢相信问河对面么,人家再一次指着说就是这里,这就是3A。那种欣喜,无以言表。

走遍了乌镇我发现,这种小情怀的民宿只此一家,而更令我欣喜的是,我住的2030房间,有一个礼物传递的传统,上一位房客留下一件小礼物给下一位房客,然后继续。

我问房东,乌镇的民宿都有这种传统么?她说只有这里有,我笑着说那你们店真是有特色,她说,不是的,只有这一个房间有,是当时住在这里的一个特别浪漫的小伙子留下来的,在你之前住过几个司机和导游都没有继续这个活动,你能继续下来真是太好了。

我接受了上一位房客留下的乌镇水墨画,留给下一位住在这里的房客一串从灵隐寺带回来的十八菩提子手钏。

之后,我便踏上归程,往家的地方去。